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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枪哥一卦(十五)写作挚友读作基友的战友团

酿青椒:

(2012年02月03日 18:58发布于新浪轻博客,20140430整合后两段搬运)




  Fianna是古爱尔兰语中“战士”fíann的复数形式,其本义就是战士团,所以在某些传说里会看到Leinster fianna之类的,那是指省王国的战士团,首字母大写作为专有名词用时则常常特指费奥纳勇士团,完整的写法是Fianna Ereann(Ereann为爱尔兰古称艾林,也写作Erin)。该词源自原始凯尔特语的weino-s,意即“英雄”;再往上追溯则是来自原始印欧语的wen-,表示“愿望、欲望”。同源词有拉丁语中表示狩猎的vēnor,古英语中的表示欢娱与欲望的wynn,以及古诺曼语中的朋友vinr。后来英语化时与盖尔语人名Féni混同,生出新词Fenian,英语版本的凯尔特传说里以此指代费奥纳勇士团,由这样的英译本转译为中文时用的译名多为“芬尼亚勇士团”。变体包括Fiantaichean(苏格兰盖尔语)/ Fena(Joyce的英译本)/ Fingallians/ Féinn。


  费奥纳创建时间说法不一,柯蒂斯的《爱尔兰史》认为它由最高国王康马克一手创办,而有其他意见认为康马克的祖父“身经百战”的康(Conn)才是真正的创建者。它的终结时间倒是一致标记在与王军对垒的伽瓦之战所发生的公元283或284年。“身经百战”的康是在公元122年弑王篡位,因此费奥纳团从创建到覆灭至多也就一百六十多年。


  作为战士团,费奥纳的职责显而易见:保家卫国。和平时期他们分为三个战团,战时则会增员,分作七个战团。从亡人节到五朔节的这半年冬季时间里,他们巡视海岸以防范入侵者,这期间他们由所在地的国王和领主供养;从五朔节到亡人节的夏季期间,他们则自行捕鱼狩猎(狩猎远行时,一天只吃一顿)。总之他们一年到头不是打猎就是打仗。


  费奥纳团长的地位很高。最高国王的地位至高无上,其次是五个省王国的国王与其各省军团长,而费奥纳的团长则是这些军团长的领导人。因此费奥纳团长被视为继最高国王与五个省国王之后的第七个王,这也是为什么费昂并未统治一国,却常常在传说里被称为king. 《The Ancient Celts》中提到康马克出行时的随身侍卫是九个,前后左右各俩,第九个与康马克同乘战车;而费昂的随身侍卫是八个,仅少一名。这让人不禁想到传说中亚马逊女战士部族的双王制:主持祭祀的祭司女王与负责战斗的战士女王。据说凯尔特人在还是母系制度的早年也实行过双王制。


  费奥纳勇士都出身良好,这样的人在之后的时代里被称为骑士阶层。其成员中有不少是现任部族首领或未来的继承人。费奥纳向爱尔兰全国募兵,也会接收来自异邦的雇佣兵,当然,加入是要有考核条件的。


  


  “要想加入其中必须具备以下的本领:他们必须能够跨跃一人高的树棍、飞快地从高及膝盖的树棍下钻过,并用一个指尖拔掉脚中的一根刺——而这一切都必须在快速奔跑中完成。”


  ——《史前英雄——凯尔特神话》


 


其实考核条件远不止这些,除了上面提到的之外,Rolleston的《凯尔特神话传说》还列出过以下几条:


1.熟读诗歌十二书,能自行创作吟诵韵诗;(智力属性)


2.站在齐腰高的坑中,仅以木棍与盾牌自卫,应付九名战士朝他掷来的矛枪,不得受伤;(敏捷与力量属性)


3.将头发结成发辫,让费奥纳勇士追赶着跑过森林,不可踏到林间枯枝,不可被追上,发辫不可凌乱,持武器的手不可颤抖;(敏捷与耐力属性)


4.不得从妻子处取得嫁妆。


  入团后必须遵守的四个“骑士精神”信条:1.娶妻不得要嫁妆,选妻的标准是女方的性格品行(而非她的钱财);2.须温和对待所有女性;3.对求助者倾囊相助毫无保留;4.无所畏惧,哪怕以一当十。【出处:《The Story of Irish Race》by Seumas MacManus】


  从这些入团条件看来,费奥纳招的不仅仅是只会打架的莽汉。入团之后也有团规。费奥纳有三条格言:Glaine ár gcroí 纯净心灵/ Neart ár ngéag 强健肢体 /Beart de réir ár mbriathar 言出必行。


  “芬尼亚勇士必须立下四个誓言:不掠夺牲畜;不为金钱而拒绝请求;不言退缩,即使对手人数多出十倍;不为家族成员报私仇。他们必须宣誓为了事业放弃个人家庭。”


  ——《史前英雄——凯尔特神话》


  不报私仇这条算是暂时断绝与家族的关系,即不可为族人复仇,族人也不可为其复仇。费昂在成为团长之后没有找高尔报杀父之仇恐怕也是因为这条规定。


  以上是迪尔姆德所在的费奥纳勇士团概况,接着说个人。


  与迪尔姆德关系最密切的自然是费昂祖孙三人。




                         费昂(Fionn)


  费昂在前文已作为反派boss多次提及,展示的似乎都是阴暗面。然而在传说中他绝大多数时间是以正面英雄人物形象出现,英勇、慷慨、富有智慧、宽宏大量,既是手握兵权的霸主,又是善于机锋的诗人。“(对他而言)黄金有如树上的枯叶,白银等同河面的泡沫”,来投靠他希望被他所雇佣的人也说他“从不拖欠工钱”。作为凯尔特神话传说中的著名英雄,他的事迹容易找得多,在此不再冗述。


  读过十六年逃亡的部分总不免对费昂这个“宽宏大量”的性格有疑问,在经常出现NTR剧情的凯尔特神话里,费昂这个追捕了十六年的行为挺小气。过去也不是没有过人妻跑来对费奥纳的勇士投怀送抱的事,某国王后趁着老公在外打仗,慕名而来对路加德之子表白兼自荐枕席,跟着英雄住了一年。一年后国王跑来讨还老婆,费昂还不客气地带兵把人家揍回去了。这段子太像特洛伊战争,就当是借梗暂且不提,但是抢妹子这码事,团里各勇士真没少干。远的不说,费昂的亲生娘就是他爹库韦尔从德鲁伊Tadg手里抢的,好听一点也叫私奔。不过他爹之后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当是抢别人的妹子跟抢自己的妹子不一样好了。奥伊辛的娘Sadb被德鲁伊变成鹿拐走,也没见费昂追捕个十六年。六七年大概还是有的,不然也捡不到小奥伊辛。如果迪尔姆德和格蕾妮在逃亡时也丢个娃下来给费昂捡去养,是不是费昂就不会继续追捕他俩了?不过奥伊辛被捡到时都有几岁大了,费昂怎么知道娃一定是自己的?他为这事啃自己大拇指了?啧,这不是欺负迪尔姆德不是德鲁伊不能玩魔法不能隐身溜号嘛。


  爱捡娃儿来养这事倒是能体现费昂的宽宏大量。奥伊辛是自己的儿子,捡到了养起来是正常的。山梨树林之家的故事里提过,费昂连敌国国王的儿子都捡来养,而且给的待遇还相当不错。说他是把米达克这小孩当质子来养的嘛,也不像,敌国质子哪有往外一放十四年不闻不问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的道理。团长大人一定不知道什么叫养虎为患,什么叫姑息养奸。好友C给了一个很邪恶的提示:“为了凯尔特欢宴作准备。你懂。”


  ……如果是这样就太糟糕了。费昂的养子(fosterlings)人数有多少知道不?《话说先祖》(The Colloquy of the Ancients)里提过,200人。而Rolleston在讲述路加德之子身世的段落中提过一位了不起的女性:杜班之女,对她的描述是“养大了费奥纳的八百名战士”。


  ——这真是太糟糕了。


  清扫掉所有阴暗邪恶猥琐的推测,费昂为费奥纳准备了一支童子军后备力量,其余不提,这说明他的财力真是杠杠的。费昂可不像金闪闪自带黄金律,不过传说里费奥纳有两件宝物,一个是能供所有人吃喝的大锅,另一个是财宝钱袋(Treasure bag)。这两东西的本质其实是一样,而且在传说里它们也没有同时出现过,另外这两东西也都是抢来抢去的。


  去抢大锅是费昂刁难一个异人手下时给的“本以为是送死的不可能之任务”,结果那位异人勇士还真从不列颠王(那个时代的不列颠应该叫布立吞)手里把它骗走了【Saber你要找的圣杯在这里!】。至于钱袋,那倒原本是费昂爹库韦尔还当团长时就拿着的东西,莫纳一族奉国王康之令扑杀拜森一族后把它夺走了,费昂接管费奥纳统合两个部族时又把它弄了回来。


  说到这里倒是又可以给费昂的“宽宏大量”补充一点事迹。


  李亚(Lia)是康纳特省路赫(Luachar)地方的领主,原本是莫纳部族的财务总管。莫纳部族得势,高尔当费奥纳团长的时候,李亚也升级为费奥纳团的账务总管,所以由他看管着财宝钱袋。而费昂这人也有意思,他为父报仇的时候没去找祸首“身经百战”的康算账,也没找给康出主意兼怂恿高尔的德鲁伊Tadg算账,更没找扑灭拜森一族的莫纳部族首领高尔算账——他把拿着钱袋的财务总管李亚给砍了。不过也能理解,那时都已经是康马克当最高国王,祸首康国王大概已经死了;军师Tadg好歹是自己的外公,而且还是个达南神族;主犯高尔仍然是莫纳部族的族长,想统合拜森和莫纳两族,不想让费奥纳分裂的话是不能斩了高尔的——而且费昂单挑的话应该打不过高尔。费奥纳战力前三是奥斯卡、迪尔姆德和高尔,前面那俩当时应该还没出生呢。总之柿子找软的捏,李亚就这么成了费昂的刀下鬼。


  库韦尔有儿子,李亚也有儿子。李亚的儿子克南(其实跟科南一样拼作Conan,为示区别换个译名)也想报杀父之仇。他逃亡七年,为非作歹七年,其间不时袭击费奥纳成员,这里杀一个人那里宰一条狗,今天放火烧房子明天下手抢牲口。最后费奥纳战士们把他堵在了芒斯特的一个小村。克南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就偷袭了费昂本阵。他从背后勒住费昂的脖子,使他动弹不得。


  费昂:“是你吧,克南?”


  克南:“老子逃不掉,打算跟着你丫的干。”


  费昂大笑:“成。你效忠我就收你。”


  克南后来为费昂服役三十年,出场打仗时谁也没他狠。


  瞧瞧,费昂对待曾经是敌人的人何等宽宏大量。他怎么就对救过自己命的亲外甥这么紧咬了十六年不松口,最后还捣腾出野猪这么个阴险圈套来?太不上道了。而且综合各类传说,费昂有过两打以上的女人,他又不缺格蕾妮这一个。他这后宫开得……烧死他。


  不过以盖尔人尚武且直来直往的风格看,如果迪尔姆德跟克南一样直接面对费昂来场男人对男人拳拳到肉的交流,没准结果会好一点,可以提前结束逃亡。然而正值全盛期的首席勇士对战衰老中的团长,再加上他们一打起来就血气冲脑的秉性……好吧,我还比较担心迪尔姆德会误杀费昂。要是这种误杀结果,照fz里枪哥的那性子,他会后悔到自杀的。


  在发生公主NTR剧情之前,迪尔姆德与费昂原本是最好的朋友,但是迪尔姆德选择私奔终究是把这段基情给毁了。


  ————


  奥伊辛(Oisin)


  奥伊辛在爱尔兰语里写作Oisín, 苏格兰盖尔语为Oisein,其发音应当是Usheen或Isheen,因此英语化后的拼写为Ossain,中译为莪相。这名字的本意是“小鹿”,缘自他的身世。他是费昂与Sadb的儿子。Sadb拒绝了一名德鲁伊的求爱,被他变成了一只鹿。她躲避他的追逐时逃入费昂的帐篷,因为帐篷暂时消除了魔法的力量,她恢复了人形。后来那个坏德鲁伊追来,将她诈骗出或逼迫她离开帐篷,使其变回鹿身,她就此失踪。费昂再没找到过她,只找到已经七岁的奥伊辛。奥伊辛不是费昂唯一的儿子,但是他最钟爱的孩子。


  奥伊辛的正职并不是诗人,担当诗人一职的是费昂的另一个儿子费格斯(恶仆故事中怂恿迪尔姆德蹦上高崖的那位),可惜奥伊辛的诗人之名传得比他的兄弟更久远。


  奥伊辛也是大名人一个,故事很好搜,这里也不再多说。


  


  ————


  奥斯卡(Oscar)


  奥斯卡是奥伊辛的儿子,母亲是谁不清楚。有传说奥伊辛与彼世的精灵Niam生的第二个孩子叫奥斯卡,但奥伊辛随同精灵妻子去往彼世应该是在伽瓦之战以后,这个时间顺序有点不对。奥斯卡的名字也有变体:Osgar/ Oscur/ Osca,含义是“爱鹿人”。费昂祖孙三人一家子都是鹿。


  奥斯卡是个热心肠的强力莽汉,年纪尚小时就有抡着巨木参战勇救同伴改变战局的经历。虽然他因其英勇很受伙伴欢迎,但是在他还小的时候倒是谁都不乐意在远征时带着他。对小奥斯卡的形容词是clumsy,笨手笨脚的怪力孩子大概让大人们很头痛。我觉得会去带他的一定是滥好人迪尔姆德,因为传说里提过奥斯卡的战斗技巧与棋艺都是迪尔姆德所教授,没准只有敏捷A+的迪尔姆德才能在对练时躲过奥斯卡的误伤也说不定。另外,在他加入费奥纳之前,似乎迪尔姆德是团中年纪最小的勇士。或许正是因为迪尔姆德[删除]一把血一把泪地[/删除]将他带大,才会与奥斯卡有牢不可破胜过骨肉之情的友谊。


  在迪尔姆德的十六年逃亡中,奥伊辛奥斯卡两父子三番两次给他通风报信让他逃走,当他于山梨巨树上被费奥纳围困时,奥斯卡更是公然倒戈挺身而出保护迪尔姆德离去。 


  迪尔姆德曾把追来的海上三王捆上铁镣扔在河滩上,他打的结只有奥伊辛奥斯卡父子、路加德之子与科南能够解开,当然这四位谁也没去解。奥伊辛的托辞是“迪尔姆德给我下了个禁制,我不能给他绑起来的战士松绑。”奥斯卡则态度明确:“谁想害迪尔姆德我就对付谁。我还想给他们再绑上重一点东西咧。”这两父子是真心维护迪尔姆德啊。 


  奥斯卡这个角色在费奥纳故事中出现得很晚,大约到11世纪的时候才有提到他的名字。有学者认为他是奥伊辛的分身,因为在英雄故事传唱的过程中发生口误,后来发展到把奥伊辛的诗人身份与战士身份分离,将其战士人格独立出来进行夸张修饰,最终变成了奥斯卡这个角色。




                         “奥伊辛、奥斯卡、卡尔特与路加德之子转头回到山上,用他们四人的斗篷盖住了迪尔姆德……”


  


  卡尔特(Caílte mac Rónáin)


  罗南之子卡尔特的名字变体很多,有Caoilte/ Cailte/ Caelte/ Caeilte/ Keelta/ Kylta。【最初见到他出现时是Caelte这种拼写,后来看到Kylta时我还以为不是一个人,照其它变体的发音看,他的名字还会被念成基尔特。前文我也有把他写成考尔特的情况,看的时候脑内修正一下好了。】


  有些传说里讲他和迪尔姆德一样也是费昂的外甥,但是他应当比奥伊辛年长。因为在格雷戈里夫人的故事中,奥伊辛还是尚未加入费奥纳的少年时,卡尔特就已经是费奥纳中的干将,担当费昂的管事长。在别的故事里,他的出身又不一样。有可能卡尔特这名字太常见(据说光是在费奥纳团内就有七个叫这名字的),人物身份与事迹被混淆。


  卡尔特是罗南一族的族长,以脚程之快出名,另有一个诨名是“瘦子”。传闻他能听懂鸟兽之语,因此是个好猎人。当然除了猎杀能逃跑27年的灰鹿、砍倒五个头的巨人这类事迹之外,他还在费昂被最高国王软禁时救出过费昂,其过程堪比好莱坞血腥暴力动作大片。此外,据说费昂向格蕾妮求婚时遭到刁难,被要求送给她所有的野生动物各一对作为礼物,而跑得飞快的卡尔特则逮住种种野兽,为费昂完成了这项任务(格雷戈里夫人把这一段安到勇救费昂的部分去。顺带一提这个版本中的格蕾妮在遇上迪尔姆德之前就和费昂离婚了。)。伽瓦一战之后,他与奥伊辛是费奥纳仅存的两名精英勇士,他能幸存恐怕是托了脚快的福。


  卡尔特也是个舌灿莲花的角色,还是晚宴上颇受欢迎的歌手。不过从费奥纳的入团条件来看,人人都能来几首。


  卡尔特娶了巴兰的女儿苏安为妻。在迪尔姆德为格蕾妮下的私奔禁制烦恼的时候,他曾说公主的爱情千金不换,只可惜自己已有妻室,不然若是他得到公主的青睐,他愿陪公主逃到天涯海角。不过既然他的年纪比奥伊辛还大,我觉着格蕾妮看不上他。然而这事也难说,因为卡尔特了解药草,会用爱情药(?)。他曾遇到过两位因为被丈夫抛弃而伤心的妇人,于是他给了她们德鲁伊的药草。妇人们把药草放到洗澡水里洗了个澡,她们的丈夫就抛弃新欢回到了她们身边。【美容秘方啊!卡尔特你怎么不让费昂也洗洗,洗完了没准格蕾妮就不嫌弃他老了。】


  传说里的卡尔特在费奥纳覆灭很多年后遇上了来爱尔兰岛传教的圣帕特里克,他给那位圣徒讲述了费奥纳的功绩,后来又与圣帕特里克一起在整个爱尔兰四处漫游,告诉他各地的地名与来历。《话说先祖》(The Colloquy of the Ancients)这部约八千行的中古爱尔兰语叙事诗记录了卡尔特与奥伊辛跟圣徒如何唠嗑旧事。在八世纪的叙事诗《布兰之旅》(Imram Brain)中,正是卡尔特说出玛纳南的儿子蒙敢(Mongán)就是费昂的转生。可是后世流传时,讲述这件事的人物多半都被改成了奥伊辛——所有诗歌都挂在奥伊辛名下有种流行在魔幻修真武侠盗版书封面都标上“作者黄易”的感觉。


  有些现代分析者认为奥伊辛与卡尔特其名都源自费昂的别称,这两个角色其实是将费昂的部分性格特点分离出来人格化而已。【费昂又世间万物了。】我倒是认为他与迪尔姆德的角色有混淆的地方——外甥身份、脚力优良、孤身勇救费昂,还有与魔法式魅惑力的联系(爱情痣与爱情药草)。


  


  ————


  路加德之子(Mac Luga/Lughaid/ Lugaidh's son)


  他本人的名字就有好几个说法Gaoine/ Gíona/ Geena或Caol(爱尔兰语拼写为Cáel,意思是“苗条”,话说这人设跟卡尔特重复了),偶尔会见到带有头衔“可怕的手”或“红手”。其出身在各版本传说中也稍有出入,通常认为他是费昂的外孙,是费昂的女儿路加德的儿子。但父亲的来历就各有不同了,有的只说是同族,有的则说他是路加德的亲兄弟Dáire Derg与妹妹酒后乱伦的产物(P.W.Joyce的版本)。费昂怜惜他,为之取名“吉纳”(Geena),意即“祝福”。


  格雷戈里夫人没有提及他的双亲,只说他被交到费昂手里时还小,于是费昂将他送去交给“养大了八百名费奥纳战士”的杜班之女抚养。那位伟大的女教育家把他养大到12岁,给了他所有必需的武器装备,他就自觉地奔去布洛马山岭(Slieve Bladhma)投靠费昂。【费昂当时在布洛马山岭而不是在艾伦山,由此推测费昂当时可能还不是费奥纳的团长,所率领的也许只有自己的族众。不过也可能当时是打猎季节,费奥纳全团转移到当地。】《凯尔特百科》里说他与迪尔姆德同样从师于女战士Mongfhind.


  就性格来看,路加德之子是问题儿童一个。跟在费昂身边的头一年里,随从们对他的评价是懒惰、虚荣、自私、粗暴。在他带领下,九个人也杀不了一头野猪或鹿,而且他还常常无故殴打仆从和猎狗。最后大家都受不了了跑去跟费昂告状。格雷戈里夫人写得更夸张,费奥纳的三个战团都跑去抱怨吉纳:“选吧,是留下我们还是只留下他一个。”


  于是费昂把吉纳找来:“你怎么搞得整个费奥纳都想对付你?”


  “要我说的话,我真不知道。没准他们不喜欢我抢了他们的战功。”


  费昂教育了他一通,这番家训可以看作是那个时代的骑士守则或礼仪规范——


  在大人物家中要保持安静;


  在狭窄通道中要保持警醒。


  不可无故鞭打猎犬;


  不可无故指责妻子。


  不找傻瓜的碴;


  不挑贵人的错;


  不与恶徒交易;


  不跟愚者立约。


  拿出三分之二的亲切来


  温柔地对待妇孺;


  谦和地对待诗人;


  切勿粗暴对待平民。


  不要向所有人都表现敬意;


  不要跟同伴挤占同一张床。


  除非言出必行,不可夸夸其谈;


  凡在有生之年,不可背叛主君;


  凡寻求保护者,不可将之弃绝。


  切勿诋毁他人主君;


  切勿散播闲言碎语;


  切勿口若悬河;


  切勿滋事寻衅;


  即使勇猛,亦不可树敌。


  不要去酒场买醉;


  不要去苛责长者;


  不要与贱民厮混。


  不要拒绝分享佳肴;


  不要对朋友吝啬;


  不要害自己与大人物为敌,


  也不要让他有机会对付你。


  战斗结束之前,


  务必握紧武器。


  不要放过机遇,


  但须从容有礼。


  【不要跟同伴挤占同一张床,这条让我很困惑来着,我只能把它理解为不要去牛头人跟兄弟抢老婆。】


  总之这番教育对吉纳很有效,他老老实实地改了,从此诗人们就夸赞他起来,每回他们赞美费昂的时候,都顺便把路加德之子也夸一回。然后有个妹子慕名而来自荐枕席,哦,说错了,不是妹子,是人妻。


  Aoife是洛赫兰王的女儿【又是洛赫兰】,原本嫁给了阿尔班(Alban)地方的王Mal为妻。她听过那些颂扬路加德之子的诗歌以后就爱上他【诗人们你们是媒婆咩!】,趁着丈夫去北方狩猎的时候,她与九位义姐妹一同越海来到爱尔兰见路加德之子。她和他同居一年又一个月之后,她的丈夫Mal带着三个兵团来讨还老婆,费昂领军迎战。在战斗之中Mal与吉纳对上,被吉纳砍倒。于是投怀送抱的Aoife就名正言顺地跟了吉纳,给他生了孩子。【这太有特洛伊战争的调调了,不想多评论。】


  路加德之子在迪尔姆德的私奔故事中当过一回人肉背景。在Joyce的版本中,格蕾妮在向迪尔姆德表白自己是何时爱上他的时候说自己并不是在酒宴上第一次见他。某天费奥纳与塔拉的士兵们在玩板棍赛,费奥纳一队由路加德之子带领,塔拉一队的队长则是卡布利。这位卡布利正是日后率领王军企图剿杀费奥纳的那位国王。可想而知这场打着比赛名义的战斗有多么激烈。后来局势对费奥纳不利时,原本坐在一边旁观的迪尔姆德憋不住冲下了赛场扎进人堆里参赛(说是参战还差不多)。迪尔姆德坐回去的时候,费奥纳一方的得分已经三倍于塔拉队。


  流川·迪尔姆德就这样虏获了晴子·格蕾妮的心。感谢人肉背景路加德之子的协力。


  【Aoife这名字可能是aoibh(美人)一词的衍生词,有时会写作英语化的名字Eva.】


【Alban,苏格兰的古名及其书面用语,变体有Albany与Albin.】


  ————


  迪奥莱因(Diorraing)


  他名字的变体同样很多:Diorruing/ Diaring/ Dering/ Deering,他的父亲是多瓦·奥·拜森(Dodhar O'Baoisgne)。


  他是费昂的德鲁伊,也是费昂的朋友与顾问。他有预见未来的异能,只需闭上双眼看向脑中的黑暗就能看到未来。正是他建议鳏居的费昂向格蕾妮求婚,是他与奥伊辛实施了实际上是骗婚的计划,也是他在迪尔姆德被下了禁制之后预见到美男子会被这事害死。他为此悲伤,却没有劝阻迪尔姆德。


  我就觉得奇怪,迪奥莱因为什么没有预见格蕾妮会逃婚私奔的未来?费昂一开始只是缺个老婆,又不是非娶格蕾妮不可,迪奥莱因要是给费昂介绍个老实懦弱点的女人作妻子,不就根本不会有私奔这码事了?不过卡桑德拉也没能阻止特洛伊之战,预知能力有时只会给能力者带来唯有自己独享的伤悲。


  在纳汶一族的探子向费昂指出迪尔姆德逃走的路线时,费昂立即知道他俩躲藏在“两间帐篷的树林”,他把他的判断说出了口,而在场的奥伊辛奥斯卡父子、卡尔特和迪奥莱因都听见了。爱着迪尔姆德的四个人躲到一边开小会,奥伊辛让奥斯卡把布兰放出去警告迪尔姆德。迪奥莱因是什么态度在这里没有提。不过见到两位朋友为了一个自己介绍给他们认识的女人反目为仇,这位倒霉的媒人心里估计是五味杂陈。


  为费昂服务的德鲁伊不止一个,据说是有五名,最好的一位是来自西方的达南神族的Cainnelsciath。与费昂同族的迪奥莱因不知其受重视的程度究竟有多少,从他的名字看,他也许是拜森一族的嫡系,在当时作为拜森部族族长的费昂看来,他其实是个需要提防的对象也说不定。迪奥莱因一直跟随费昂出行,至少在对迪尔姆德的追捕历程中他一直在费昂身旁。费昂与奥伊辛在山梨巨树下面下棋的时候他在场,后来迪尔姆德死于本布尔宾山时,他也在场。Joyce的版本中,返回山上向亡友致哀的四人里有他,没有卡尔特。


  


  ————


  科南(Conan Mac Morna)


  也被称为光头科南(Conan Maol/ Conan the Bald),在费奥纳故事中是形象最鲜明、生命力最持久的一个角色,就像北欧神话中的讨厌鬼洛奇。他是费昂杀父仇人高尔的弟弟,但是与其骁勇的兄长不同,他更多时候是以搞出各种噱头的小丑形象出现。Joyce给他的评价是“大个子、了不得的牛皮大王、了不得的胆小鬼、了不得的贪吃鬼。毒舌,从未说过谁的一句好话。作为莫纳族人,他经常对拜森族众口出恶言。虽然他是费奥纳的笑柄,但是众人都怕他的脏嘴”。故事讲述者一有机会就抽打科南,尽情嘲讽。这些在《恶仆》与《山梨树林之家》两段故事中全都可以看到。


  他与迪尔姆德的关系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损友,这俩同时出场时多半是要掐架。因为科南对女性的态度很粗鲁,他甚至会直接杀女人。酒宴上各英雄的妻子试穿魔法袍子验证品行时,科南发现妻子不贞,当场夺剑砍了她的头。而有一次费昂一行出游,费昂被希腊公主追求,进而使得一行人被公主囚禁后,迪尔姆德利用他的爱情痣哄得一位侍女把他们全给放了。一出牢门,科南就把那名侍女杀了灭口(或是泄忿),迪尔姆德非常生气,差点跟他打起来。《山梨树林之家》中,科南揶揄迪尔姆德时说他搅和自己把妹子,以迪尔姆德的角度来看,恐怕只是解救女士免受他的蹂躏与残害吧。


  然而在十六年逃亡中,科南对迪尔姆德还不错。七道门的树林中,他愿意放迪尔姆德逃走;他也不肯解开被迪尔姆德捆起的海上三王。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出于对迪尔姆德的喜爱还是出于对费昂的厌恶,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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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片影,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


  ——叶芝《当你老了》;冰心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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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团八卦结束。枪哥八卦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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